陆秋妍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。
“昨夜用迷香,今日用活血药。程婉宁,安王要你杀我的孩子,你倒真肯下手。”
程婉宁身子一震。
孩子。
陆秋妍说了孩子。
程婉宁张着嘴,半晌才挤出一个字。
“你。”
陆秋妍没有接。
她不必接。
到了这一步,瞒与不瞒,已经不紧要了。
紧要的是叫程婉宁知道,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退路。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还未等通报,门便被人推开了。
沈玺立在门口。
他今日未着朝服,只穿一身鸦青便袍,面上寒意却压得屋中都似冷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碎碗与暗红药渍上,又转向靠墙的程婉宁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陆秋妍道:“程姑娘送了碗安神汤来赔罪,碗底搁了活血药。”
沈玺看了程婉宁一眼。
那一眼里并无怒意。
越是无怒,越叫人发寒。
程婉宁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身子前倾,额头几乎贴上砖面。
沈玺没再看她,只转头看向陆秋妍。
“你没碰。”
陆秋妍摇头。
沈玺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的手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,见无碍,这才转身。
“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