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晒得人发烫,照在脸上像贴了层薄纸,有点刺,又揭不下来。孙孝义站在山门前,脚底踩着的还是那块青石板,裂口从左下角斜穿到右上,和昨夜百姓走过时一个样。他没动,也没回头,身后那片香案已经撤了,可空气里还飘着点檀香味,混着烧过木头的焦气,一吸就往鼻子里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老茧还在,指甲缝里的灰也还在,早上走完山路时蹭上的泥点子干在鞋帮上,一块一块的。这双手不是神仙的手,也不是将军的手,就是个道士的手——画符、掐诀、埋人、扶墙,什么都干过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踩得碎石乱响。两匹枣红马停在山道拐弯处,尘土扬了一阵才落下去。马上下来两个穿官袍的人,一个捧着黄绸卷轴,另一个托着个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