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将军下令以礼厚葬。”
“此役斩俘敌军三十余万,我军损伤甚微——渔阳已定。”
余音落下,朝堂之上一片寂静。
群臣皆被这雷霆般的战果所慑,一时无人出声。
嬴政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一张张震愕的面孔,笑意终于漫上眼底。
大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,群臣终于从**清醒过来。
尉缭第一个踏出队列,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殿宇之间:“臣为大秦贺!渔阳一战,燕国三十万精锐尽丧,其国已如风中残烛,覆灭之日近在眼前。”
“臣等为大秦贺!”
文武百官齐声应和,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这祝贺声中,多半是真心实意的。
渔阳城破的消息传来,谁都看得明白,燕国的气数已尽,而大秦一统天下的道路,已然铺就了最后一块基石。
然而,在那一张张洋溢着兴奋的面孔之中,王绾的脸色却如同覆了一层寒霜。
他嘴角勉强维持着礼节性的弧度,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冰冷的恨意。
倘若立下这不世之功的是其他大营,哪怕是王翦之外任何一位将领,他此刻都会不吝赞美之词,甚至主动为其请功。
可偏偏是赵铭——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此役之后,赵铭的爵位必将再进一步,成为大秦独一无二的十九级上将军。
下一次,只要再有一次机会,那国尉之位,恐怕就非他莫属了。
国尉,执掌天下兵戈,凡征战之军皆受其节制。
到了那时,赵铭的权柄将真正达到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地步。
每每想到赵铭因功受赏,王绾便觉得胸中憋闷,如同吞下了污秽之物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却束手无策。
赵铭手握重兵,坐镇一方;如今粮草调度的权柄也已不在自己掌控之中,即便他想从中作梗,也已是无计可施。
更何况,若他真敢在粮饷上动手脚,赵铭的弹劾奏章只怕立刻就会呈到大王案前,届时问责下来,他难逃其咎。
思及此处,王绾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懊悔。
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在这赵铭尚未成势之时,便将他彻底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