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座之上,嬴政的声音缓缓响起,打破了殿中微妙的气氛:“赵铭这小子,终究还是没把孤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,可任谁都能听出那责备之下深藏的袒护与关切,“让他莫要亲冒矢石,冲锋陷阵,他偏是不听。”
“大王,”
李斯含笑接话,“渔阳既破,燕国可战之兵,即便算上新募士卒,也已不足二十万。
其精锐尽丧于渔阳,燕国已不足为虑矣。”
嬴政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转而问道:“齐、楚两国,近来有何动静?”
王绾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回应:“回禀大王,齐楚两国不断派遣使臣入秦,皆为燕国说情,恳请我大秦罢兵息战。
老臣一直将其阻于宫门之外,严词回绝。”
“告诉他们,”
嬴政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灭燕之事,势在必行。
无人可阻。”
燕宫行刺之事,险些夺去寡人性命。
倘若连这般谋逆都能宽纵,他日寡人遣使刺杀齐王、楚王,且看他们是否也会赦免。”
嬴政的声音如寒冰坠地,在大殿中回荡。
天下一统已成定局。
他心中从未有过半分迟疑。
休战?
纵是君王开口,满朝臣工不会应允,大秦百万铁骑更不会答应。
“老臣知晓。”
王绾躬身回应。
“上将军王翦。”
嬴政目光转向殿侧。
“臣在。”
王翦应声出列。
“渔阳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