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皆露惊愕之色,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赵铭挺拔的背影上。
以武将之身弹劾文官之首,这在大秦朝堂上可谓闻所未闻。
低语如潮水般在殿中蔓延开来:
“赵铭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弹劾王相?他能拿出什么凭据?”
“看来是记恨王相此前阻他晋升国尉一事,借机泄愤罢了。”
“终究是年轻气盛,不知朝堂深浅啊……”
多数臣子皆抱臂旁观,神色间透着玩味。
在他们看来,王绾居相位多年,若真有不法,痕迹早该抹得干干净净,岂会留下把柄给人拿捏?能在朝中立足的,谁不是心思缜密的老狐?
“赵将军!”
王绾面色骤寒,厉声喝道,“此乃大王驾前,岂容你信口雌黄?诬陷当朝丞相,依秦律当究重罪!”
赵铭却恍若未闻,再度向御座躬身,字字清晰如金石坠地:“臣弹劾王绾四桩大罪:其一,私吞朝廷田产;其二,贩售官奴牟利;其三,任人唯亲,乱政塞贤;其四,暗通外邦,走私违禁。”
四罪既出,满殿呼吸为之一窒。
每一桩皆指向要害,而赵铭立于殿中,神情肃然,毫无惧色。
王绾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这四件事他自然心知肚明——甚至所作所为远不止此,但这四桩确是最致命之处。
他强压心头慌乱,伸手指向赵铭:“荒唐!你口口声声罪证,证据何在?若无实据,便是构陷重臣,纵然你战功赫赫,也难逃律法严惩!”
“谁说我没有证据?”
赵铭忽地轻笑,那笑意却冷得刺骨,“王绾,你的好日子今日到头了。”
他再度转向御座,朗声道:“臣已备齐证实此四罪之文书物证,现由殿外亲卫看守。
只需大王下令,便可交御史台逐一核验。”
大殿之上。
赵铭的神情肃穆,手中所持之物显然经过精心准备。
秦王嬴政高踞御座,目光扫过,便已明白这位年轻将领此番并非试探,而是决意要将丞相王绾置于死地。
“他当真握有实据?”
王绾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面上却仍维持着镇定,“绝无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