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以往黑冰台数次试探,他都严令属下留手克制,未曾真正反击——既为大秦之臣,行事便不能越过那条线。
见他有意将话头带过,嬴政也不再深究。
人人皆有秘密。
而赵铭身上的隐秘,似乎比旁人更深、更重。
若他并非自己的骨血,嬴政或许会心生戒备,甚至早用手段除之。
但既是亲子,许多事便不必计较。
朝中重臣尚可私养死士,自己的儿子,难道反不能有几分自保之力?
这便是嬴政此刻所想。
“往后每月,将酒仙楼最好的酒送五百坛入宫。”
他转而吩咐道。
“五百坛未免寒酸。”
赵铭却抬起头,眼中带笑,“臣愿进献千坛。”
嬴政既未再逼问,他自然也须投桃报李。
“看来寡人还是低估了你那酒坊的能耐。”
嬴政嘴角微扬。
“大王确实小看了。”
赵铭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,“这酒仙楼是臣多年心血所聚。
若非当年应征入伍,臣如今大抵只是个酿酒的商贾罢了。”
“那倒是幸而将你征入军中。”
嬴政笑意深了些,“否则,大秦便少了一员上将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,亦带着庆幸。
战阵凶险,他比谁都清楚。
倘若赵铭当年未在后勤军中立住脚、杀出血路,自己或许永远无从知晓他母亲的存在,更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儿子流落在外。
“听大王这般说,似乎确是如此。”
赵铭朗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