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将军。”
亲卫统领低声道,“秦军尚未动作,我军兵力仍显单薄,是否再请朝廷增调兵马?”
“奏疏已递上去了。”
项燕目光冷冽,“名义上是向大王请兵,实则是向三家伸手。
此战若他们仍藏私留力,我便也无需顾全什么大局了。”
楚国名义有七十余万兵力,郡兵亦在其中。
可其中八成归于三家麾下,军中将领多出自家门。
虽有忠楚之士,终究难敌家族私欲的驱策。
项燕胸中自有丘壑,但性命终究是自己的根本。
倘若此战真的一败涂地,折尽手中直隶的军队,三家绝不会容他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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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郢城内,殿宇森然。
“上将军。”
李信步入殿中,向桓漪禀报,“芈启余党已尽数肃清,涉战者逾千。
后方新调粮草亦已抵达,我军危局已解。”
“是否觉得侥幸?”
桓漪抬起眼。
“是。”
李信颔首,面上犹存余悸,“若非武安君警示,函谷大营恐已覆灭,关隘不存。
此恩——末将铭记。”
“不止你。”
桓漪神色肃然,“全军将士皆须铭记。
这是活命之恩,更是以直报怨之德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武安君不过二十有四,年少我一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