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语气从容,姿态沉稳。
他们心照不宣:家族私兵不可轻动,项燕亦非善类。
眼下保存实力,才是长久之计。
楚王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结,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目光扫过阶下那三位气定神闲的重臣,最终只化作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空有王冕,却无实权。
这般处境,怕是连一位手握兵符的寻常将领都不如。
恰在此刻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喝撕裂了殿中沉闷的空气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踉跄闯入,甲胄上还沾着远道的尘土,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惶。
“北境边城,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“恳请大王即刻裁断!”
……
(第两北境急报四字入耳,方才还从容不迫的三位权臣面色骤然一变。
楚国西线有项燕这尊战神坐镇,抵御强秦兵锋,他们自是安枕无忧,只需确保粮秣辎重源源不断即可。
然而北境诸城的防务调度,却实实在在系于他们三人之手。
倘若北境防线被撕开,于他们而言,不啻于灭顶之灾。
“北境出了何事?”
方才还气度沉稳的昭文率先失声,“莫非……秦国自北面发兵了?”
“快念!军报上究竟写了什么?”
另外两人几乎同时厉声喝道。
满殿文武的目光,此刻如针芒般聚焦在那名跪伏于地的传令兵身上。
在这般重压之下,兵卒双手颤抖着举起以火漆封缄的简牍,声音发颤:“大……大王,小人……小人不识得字,还请大王亲览。”
在这楚国的庙堂之上,呈递噩耗往往意味着性命不保。
此处终究不是咸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