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将军,大王严令,请将军即刻整军回救郢都!”
信使再拜。
“本将知晓了。”
“你先回去复命,援军之事,我自有安排。”
项燕沉声说罢,挥手令其退下。
信使躬身一礼,匆匆退出帐外。
帐中重归寂静,唯余灯焰在项燕深沉的眸子里摇晃。
他**地图前,目光掠过蜿蜒的防线,最终落向西方——那里,另一支秦军正虎视眈眈。
项燕的营帐内,空气凝滞得如同铁铸。
待那传令的使者身影彻底消失在辕门外,几名按剑而立的将领终于按捺不住,面上涨红,目光齐齐钉在了主将身上。
“将军!”
“难道真要回师?”
一名副将踏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:“此时若退,函谷秦军必如洪水决堤,长驱直入。
一旦与那秦将赵铭合兵,我大楚……便再无回旋之地。”
项燕沉默着,手按在案几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何尝不知。
可不退,便是抗旨。
国若亡,他项燕便是史笔下的逆臣;千古骂名,他背得起,项氏一族却未必背得起。
降秦?
这个念头从未在他心中浮现过片刻。
他要保的是楚国,是楚地山河,是这面飘扬了数百年的凤凰旗。
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项将军——”
“昌平君到!”
帘幕掀开,芈启疾步而入,额间还带着薄汗,神色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