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母竟是帝后……那夫君,岂非便是大秦的嫡长公子?”
王嫣脑中嗡嗡作响,过往许多被忽略的细节骤然串联起来。
父亲王翦有时意味深长的感叹,那些说着“你的福气还在后头”
的古怪言辞……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而围绕在她身侧的女眷们,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机缘冲击得心神摇曳。
她们竟成了帝国长公子的妻妾,未来太子的妃嫔?这身份的跃迁,何止一步登天。
即便她们的夫君此前已位极人臣,功高震主,终究是臣属。
而如今,那一道不可逾越的君臣界限,竟在血脉揭晓的刹那,烟消云散了。
李斯捻着胡须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傻小子,你倒是有福。
若非你当初执意求娶,这天大的机缘,又怎会落到你头上?娶了嫡公主,我李氏一门,往后在大秦便是真正的贵不可言了。”
李由怔在原地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父亲……您早就知晓?”
“那日我领你入宫面圣,恳请陛下允婚之时,陛下便已明示。”
李斯压低了声音,目光深远,“否则,你以为帝后为何会突然开口,允你入宫求娶?颖公主是陛下的血脉,她的婚事,终究要陛下亲口定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凝重,“由儿,既已许诺于陛下,便需终生谨守。
公主尊贵,亦是我李氏满门的倚仗与……界限。
若有半分怠慢,便是滔天之祸。”
“父亲多虑了。”
李由回过神来,语气里带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颖儿性子那般柔顺,我呵护尚且不及,何谈薄待?”
祭台之上,长风掠过。
嬴政缓缓松开怀中之人,却未放开她的手。
他引着她并肩行至台前,目光如炬,扫过下方苍茫山河与芸芸众生。
胸腔里激荡着多年未曾有过的澎湃,那是一种将隐秘心事昭告天下的释然,亦是**权柄彻底握于掌心的笃定。
他昂首,声如洪钟,撞入每一双竖起的耳朵:
“皇天在上,大秦万民为证——”
“今日,朕立发妻夏冬儿为大秦帝后,统摄六宫,母仪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