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轻松,似在说笑,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,“但陛下可想明白——一旦我接下太子之位,便是真正开始重塑大秦。
那时,无人再能动摇我分毫。
若将来陛下心意有变……我亦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他如今手握权柄,心性亦非无私之人。
倘若全心投入变革,而嬴政日后反悔,他绝不会留情。
“若真有那一日,”
嬴政笑意未减,声音却清晰如金石相击,“你无需顾忌。
纵要动手,我亦不会阻拦。”
话已至此,赵铭不再多言。
始皇帝既以千古一帝之尊说出这般言语,足见其心意——不仅是父子之情的流露,更是对赵铭其人的器重。
这太子之位,他接下了。
“好。”
赵铭颔首,“太子之位,我愿受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里透出几分深意,“只是将来大秦若在我手中倾覆,陛下莫要怨我。
因我要行之事……前无古人。”
最后几字说得极轻,却字字沉如千钧。
“泰山之巅,朕已当朝明言。”
嬴政毫不犹豫,“国政由你执掌。
此言非虚,你欲如何施政,朕必全力相持。”
……
**赵铭展眉一笑:“甚好。”
嬴政亦笑,父子二人目光相接,彼此眼中俱是了然。
这是他的嫡子,亦是他最为看重的继承人。
嬴政望向赵铭的目光里,藏着与明太祖朱元璋对太子朱标如出一辙的托付与厚望。
在他心中,能称得上妻子的,唯有夏冬儿一人。
那是自年少时便相伴左右的青梅,是共度贫寒岁月的糟糠之妻,更是历经风雨不离不弃的患难伴侣。
而他的骨血,也仅赵铭与赵颖二人而已——只因他们是“赵政”
的儿女,而非“秦王嬴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