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泰山归来后的首次临朝,亦是赵铭首次以太子的身份立于这大殿之前。
若他有什么动作,很可能便会从今日开始。
尤其是曾属王绾一系的官员,心中更是惴惴不安。
倘若太子真要清算旧账,他们的前程乃至性命,恐怕都将难保。
“大哥。”
这时,扶苏走了过来,向赵铭恭敬地唤了一声。
赵铭看着眼前的扶苏,淡淡一笑:“不必多礼。”
扶苏直起身,眼神复杂地望向赵铭,轻声道:“我从未想过,你竟会是我的兄长。”
曾几何时,他麾下之人屡屡针对赵铭,甚至视其为生死之敌。
究其根源,无非是赵铭崛起太快,锋芒太盛,引得王绾等重臣忌惮,认定他日后必会动摇大秦根基。
说到底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他们不过是为对付赵铭,寻了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。
“莫说你未曾想到,”
赵铭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,“便是我自己,最初也未曾料到。”
既然命运将他推至此处,他便坦然接受了这太子的身份。
对于扶苏,他并无太多恶感——这不过是个被身后势力牵着走的可怜人。
当初王绾等人屡次发难时,扶苏始终有所克制,甚至曾主动致歉以平息事态,足见他多半身不由己。
赵铭深知扶苏的性情:过于认死理,且确实被当下某些儒家学说所困。
然而,他的能力并不差,若能用得其法,将来治理一方,定可保百姓安宁。
“或许,这便是天意。”
扶苏低声叹道,“父皇曾对我寄予厚望,是我辜负了他。
我所做到的,远不及他所期盼。
你的出现,恰是补全了父皇对未来的期许。”
扶苏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轮廓,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:“有你执掌前路,大秦的根基或许能更稳当些。”
“没想到你能看得这样开。”
赵铭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