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留我一条生路,我什么都肯做。”
“兄长……”
胡亥伏在地上,浑身颤抖,哀恳之声断续破碎。
“父皇。”
“如何发落,还是由您定夺吧。”
赵铭轻叹一声,将视线转向始终沉默的嬴政。
话音落下。
嬴政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如沉重的山石,压在胡亥蜷缩的脊背上——那目光里浸满了失望,深不见底的失望。
胡亥将头埋得更低,不敢迎视。
“若朕饶了他,又该如何面对你,封儿。”
“他想要的,是你的命啊。”
嬴政在心底长叹。
胡亥毕竟是他的骨血,真要亲手赐下死诏,他又如何能轻易决断?
可若不依法严惩,封儿又会如何看待这个父亲?
“胡亥。”
“身为皇子。”
“不顾兄弟伦常,遣刺客**长兄,此为不义。”
“不念君臣纲纪,谋害储君;勾结六国余孽,祸乱国本,此为不忠。”
“如此不忠不义之罪,朕——岂能容你!”
挣扎仅在片刻之间,嬴政的眼神已归于冰冷的决绝。
他抬高声音,字字如铁: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赐胡亥,死。”
“其生母及母族全族,连坐夷灭。”
殿上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