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将复设相邦之职。”
“位在左相与右相之上。”
“总览朝政,唯朕之命是从。”
“除军国要务外,地方诸事、民政百业,皆归相邦统辖。”
“此后左右二相权责如何分定,亦由相邦详加裁定。”
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朗朗传开。
语声方落。
侍立一侧的宦官已手托锦盒,稳步走至吕不韦身前。
盒中盛放的,正是那枚相邦金印。
目光落在这方熟悉的印信上。
吕不韦眼底蓦然泛起一层薄雾。
“老臣……叩谢陛下信重。”
他双手接过印盒,深深俯身行礼。
重设相邦,于嬴政而言并非惊天动地之举。
武官体系之中,国尉已臻极位。
而文臣向来以左右二相分权,较之武官终究低了半阶。
如今复立相邦,便是要在文官之首竖起一座与国尉并肩的高峰。
此举亦能大幅分担嬴政处置政务之重负,于国事大有裨益。
“众卿。”
此时。
赵铭自班列中走出。
满朝文武的视线顷刻汇聚于他一身。
吕不韦亦凝神望去。
虽是他多年来首次重返咸阳,但关于这位太子的种种传闻,即便远隔千里亦不绝于耳——不论庙堂之上或市井之间,赵铭的声望早已如日中天。
“国策乃立国之基。”
“学宫之制,旨在开启万民智慧,泽被苍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