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声音自高阶上传来,平静无波。
图安使臣金注深深一拜,颤声答道:“回禀始皇帝陛下,外臣此行,特为纳贡称臣而来。
今献上图安国贡礼,伏乞**笑纳。”
金注躬身捧起一卷以锦缎装裱的文书,声音低微而急促地念道:“图安愿奉上黄金五万两,精铜与熟铁万石,健壮奴仆五千人,千年雪参千株,玉雕器物百件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李尚也趋前一步,双手高举本国贡单:“句丽亦怀恭顺之心,特献黄金四万两,绝色女子千名,雪参五百,另有东海明珠十斛……”
这些贡品在幅员辽阔、物阜民丰的大秦眼中,或许不过九牛一毛,但对偏居一隅的图安与句丽而言,已是倾尽国库的厚重诚意。
御座之上,嬴政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二人,缓缓开口:“既然尔等有此心意,朕便收下这些献礼。”
两位使臣闻言,几乎同时抬起头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。
对他们而言,这已是所能期盼的最好结局——只要得到大秦的接纳,便意味着暂时免去了兵戈之祸,甚至连北方东胡的威胁,亦可借大秦之名稍作抵挡。
“皇帝陛下圣明!”
金注伏身再拜,语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,“图安愿世代向大秦朝贡,以表忠心。
我王更愿将公主送入秦宫,许配于太子殿下为妃。
公主名唤玉漱,年方十六,姿容绝世,堪称国色,太子殿下定然中意……不知陛下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李尚脸色微变,嘴唇动了动,终究未能出声——句丽并无适龄公主可作筹码。
嬴政侧首,看向立于阶下的赵铭,唇角浮起一抹淡笑:“封儿,你可愿纳这图安公主?”
赵铭神色未改,只躬身回道:“儿臣听凭父皇安排。”
于他而言,一个异邦女子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摆设,尚不足以扰动心绪。
“那便准了。”
嬴政收回视线,对金注道,“待你归国后,择吉日将公主送来咸阳罢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
金注深深叩首,心中一块巨石落地。
在图安王与他看来,这桩婚事无异于一道护身符,从此两国之间便有了姻亲之谊,大秦应当不会再对图安动武。
然而他们不曾看透的是,自古弱国何来真正的外交?今日大秦未发兵征讨,不过是因为全力稳固中原、融汇华夏文明,亦是赵铭暗中凝聚国运、筹谋朝局之时。
待神州彻底一统,兵锋所向,岂会因一女子而止?无论是图安、句丽,还是北疆的东胡、匈奴,终将成为大秦版图之上的疆土。
“若无他事,两位可先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