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日,足够换一茬人了。”
魏逆生抬起头,看着他:“光大,你倒留下来了。”
“下官资浅位卑,入不了沈相的眼。”邱衡自嘲一笑
“再则,下官诨号‘邱和事’,和事之人,走到哪里,都不碍人的眼。”
他说到此处,顿了顿道:“大人可读《易》之井卦?”
“改邑不改井。”魏逆生道。
“正是。”邱衡叹了一声
“改邑不改井,无丧无得,往来井井。
邑者,人也
井者,司也。
井还是那口井,只是打水的人,换了一茬。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古来如此。”邱衡的声音低下去
“沈相新掌天官,自然要用自己的人。”
“大人……得有个章程才是。”
魏逆生垂目,望着名册,良久道:“井还是那口井。”
“水,总得有人打。”
邱衡一怔。
“换人,便是落子,落子,便有痕迹。”魏逆生淡淡道
“痕迹,总会有人看见。”
他重新翻开名册,提笔,在空白处缓缓批了一行字,搁下笔:
“光大,司里的旧档,一本都不许动。该归置的,继续归置。”
“新来的面孔,让他们坐着。
坐着坐着,总有人,先坐不住。”
邱衡望着他,望着魏子双清减却安稳的眼睛,笑着拱手:
“有大人这句话,下官便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