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……嘻嘻……”
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,压不住,盖不掉,断断续续地混在话语里。
徐问烈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,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。她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清水的瞳孔猛地紧缩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徐问烈,所有人都看向了徐问烈。
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越来越疯狂,越来越崩溃,越来越不像人:
“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啊——?!你们在哪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”
那声音撕心裂肺,却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笑。两种极端混在一起,像地狱里的哀嚎,又像疯子的狂欢,然后演变成一串污言秽语。
那些词太脏了,脏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。但那些词里,每一个字都在喊她。
“问烈……问烈……问烈……”
徐问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眼泪横流,满脸都是。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张着嘴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无声地喘息,无声地抽搐。
她想大喊,想大叫。但她却清楚地明白,她不能叫,她不可以叫,她不能害了所有人。
徐问烈满脸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,眼泪横流,几近崩溃。在她压制不住时,她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“呃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她咬得很用力,鲜血从嘴角渗出来,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流。
对讲机里的疯狂呼喊突然停了。
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,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。
“我知道啦——”
那声音拉得很长,带着笑意,带着喜悦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知道你在哪啦。问烈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。”
滋滋——
对讲机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