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指尖未停,女人继续追问:
“逃出医院之后,你们的行进路线。”
叶雀深吸一口气,一五一十地交代:“沿着山区往江苏走。过了芜城之后,绕了一片塌方的隧道,又往皖徽那边拐,在临溪县的旧粮库停过一晚,后来又穿了片林场……”
她话说得有些急,有些颠三倒四,但是两人都没有打断,只是静静地听。
她说完,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。那种沉默比刚才的呵斥更让人窒息,仿佛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
下一个问题紧跟着砸过来,像是审判的锤音:“独眼那个,你们具体在哪遇见的。”
“她叫安小琳。”
男人的手顿了一下,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。女人“呵”了一声,重新询问,语气里多了一丝嘲弄:“安小琳,你们具体在哪遇见的。”
“林口。”
女人的手放下了。她身体伏低,凑近叶雀,那双眼睛里满是警告和审视。
“DNA序列偏离正常区间,多项指标超出安全阈值。她不是人类。她是疯子。你们知道吗?”
叶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“知道。”
男人瞥了一眼女人,立即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感染时间超过一个月。
“她怎么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明知道队伍里存在失控风险,仍带着她靠近基地。”女人的语气骤然加重,压迫感瞬间拉满,“一旦她暴走,会死多少人?你承担得起?”
叶雀的头缓缓垂下,光打在她凌乱的发顶,显出一种深深的颓废感。
半晌后,她缓缓抬起头。“我承担不起。”
她的眼里只剩下空洞,“我只是想活下去,我们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“想活下去,就带着疯子往基地跑?你们想活,里面的人也想活。你们差点把危险带进来。”
叶雀不再说话了,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,任由冷光和质问将她钉在原地。
女人迅速切换目标,眼神变得锐利:
“吴武杰。什么背景。”
“……老师。”
“他不抗拒队里有个疯子?”
“他无处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