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上方,拉着几道极细铁丝。铁丝连着十几枚空弹壳,风从侧缝灌进来,弹壳彼此相撞,回声被洞壁放大,就成了拉栓声。
小满牙痒:“这也行?”
“行。”苏晚拿刺刀挑了挑,“让你以为敌人在前面。”
“那真雷呢?”马奎问。
苏晚手电往下一压。
泥水浅坑里,埋着细木板。板下压发雷。只要人被上头的“枪栓声”骗得抬脚抢位,一脚下去,矿道里就得炸成一锅粥。
马奎骂了一句:“有文化的狗,花样就是多。”
苏晚趴下,用刀尖一点点拨开泥水。
她动作很慢。右手食指贴着刀背边缘,安静得过分。谢长峥站在她左侧,帮她挡住上风口。
几秒后,木板松了。
诡雷拆开。
没人出声。直到所有人都吐出那口憋着的气。
“通路有了。”谢长峥道。
苏晚没接话。她已经爬到出口缝隙边,透过一条半掌宽的石裂往外看。
外面本该是夜。
可这一刻,忽然亮起一片冷白灯光。
不是探照灯。是几盏医用白灯,被人架在矿道出口外侧。光很冷,把日军后方一小片阵地照得像临时手术台。
苏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片光里,立着一顶医疗帐篷。
帐篷前,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
她身形很瘦,头发挽起,侧脸被白灯切得很清。她低头在看什么,胸前别着一枚金属胸针。
圆规形。
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