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发子弹擦着枯松外缘掠过,木屑横飞,苏晚颈侧被划开一道浅口,火辣辣的。她没有缩头,只是整个人往石后沉了半掌。
下面彻底乱起来。
第二堆镁火还亮着,白衣女人的声音在扩音筒里来回弹,像把人脑子往岔路上带。
就在这时,小满的声音突然从坡下侧后方炸起来。
不是慌。是硬喊。
“苏姐!右上!三百九!低位!第二块黑石!”
报位。
短。
准。
像她教过的那样。
苏晚没有立刻开枪。
她听见自己的食指还在敲枪身。嗒。嗒。嗒。像节拍器。那就不用压它,顺着它。把颤动当成拍子,把扣压放进两个波谷中间。
第二次呼吸落下去时,她看见了。
渡边身旁,刚装好的备用镜筒,已经被人半托起来,镜面在镁火边缘反出一道极细冷光。
不是打人。
是打镜。
“砰!”
枪响。
夜里炸开一团碎光。
备用镜筒从中段裂开,镜片和黄铜环一起崩飞,像散了一把冷刀。渡边身侧那名军曹当场被碎片划破半张脸,捂着眼往后滚。
第二只眼,还是没给你。
苏晚胸口那口气这才落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