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。
对。得活着。
但活着不是缩着脖子等死。
苏晚把铜片收回去,手指碰到了内衣暗兜里的碎镜片。
谢长峥分离五十五天了。
腹腔粘连的手术不知道做了没有。他的电报里只说了四个字——“枪擦干净”。没说疼不疼。没说好没好。
他把碎镜片交给她的时候,说的是“口袋烂了装不住”。
苏晚的喉头动了一下。
她又摸到了暗兜最底层的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条——“枪擦干净”。
纸条被体温焐得发软,边角起了毛。
“勿忘北归。”
养母周氏留下的信上,铅笔写的。
苏晚松开手,在黑暗中站起来。
不去,线索就断了。那张参数表的来路查不到,“镜”的底查不到,苏蕙兰的下落查不到。往后她就只能端着枪打仗,打到死或者打到赢,然后呢?然后所有的问号都带进棺材里?
苏晚拉开了门。
“铁柱。”
走廊黑洞洞的,李铁柱的声音从隔壁门缝后面钻出来。
“在。”
“你明天一早回山谷。”
隔壁门开了。李铁柱整个人闪出来,背上的汉阳造晃了一下。
“苏队长,你——”
“我有个地方得去一趟。一个人去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