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苏晚把手抽出来,拿起松枝划线笔,在木板的最后一行写下两个字:
“滇南。”
她把木板翻过来靠墙放好,铁盒里的东西收回去,塞进帆布包最底层。松脂灯吹灭了。
黑暗里,她的呼吸声很轻。
外面走廊上偶尔有脚步经过。护士换班的声音,推车的轱辘声,有人低声咳嗽。
苏晚闭着眼,但没睡。
她的脑子在转。吴维钧拿出来的三件东西——报告、标片、照片——每一件都有明确的目的。报告告诉她“我们知道你有多厉害”。标片告诉她“我们掌握着你母亲的线索”。照片告诉她“你母亲还活着,而且在我们够得到的地方”。
三件加起来,一句话:你得和我们合作。
但吴维钧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咬的是你自己想咬死的那个”——这句话不像是要挟。像是在指路。
苏晚的食指又弯了一下。
她把手压在大腿底下。
凌晨两点。
杂物间门外响了一声。
极轻。脚步——不对,是拐杖和皮鞋交替的声音。铁头杵在地面上,被刻意控制了力道,几乎不出声。
苏晚的右手在黑暗中已经摸到驳壳枪握把上了。
脚步停了。
三秒。
一个很轻的动作——什么东西搁在了地上。瓷器碰水泥地的声响,很小,像两根指头弹了一下桌面。
然后脚步声往回走了。拐杖点地的间隔比来的时候慢了一点。
苏晚等了十秒。
她摸黑走到门边,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走廊空了。三楼楼梯口方向传来一个极远的、铁杖头碰水磨石的闷响。
地上放着一个搪瓷杯。
苏晚蹲下来。杯子里是水,还有温度。她用手指碰了一下杯壁——不烫,但明显比室温高。烧开过,晾到能入口的程度。
杯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苏晚把纸条抽出来,拿到窗边。月光从小窗透进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