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墙外面,渡边那个观察位被标了红叉。红叉周围画了三条虚线,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——东北、正东、东南。
三条替代观察路线。
每条线旁边标着估算的距离和视角——哪些位置能看到医院主楼,哪些只能看到围墙。
从三楼窗户用肉眼推演的。
纸条翻过来。背面有字。铅笔头写的,笔画有点抖,但每个字都压在格子里。
“别在杂物间点灯。真的。”
苏晚把纸条折好,塞进左胸口袋。手指碰到里面那堆东西——弹头、弹壳、照片、纸条、松枝、旧线头。碎镜片的位置空着。
多了一张替代路线图。
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隔着门框朝走廊的方向开了口。声音压得很低,刚好能传过两个墙角。
“你不睡觉?”
走廊深处,拐杖声停了。
安静了几秒。
谢长峥的声音从墙角后面传过来,哑得像砂石磨铁片。
“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苏晚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份笔记本摘要——你母亲的理论。你到底想怎么用?”
苏晚的手在门框上收紧了。
十秒。
走廊里只有白炽灯管发出的低频嗡鸣声,和远处某个病房里偶尔传来的翻身声。
苏晚开口了。
“用母亲的理论打造的子弹,击碎用母亲的理论打造的镜片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唯一配得上她的还债方式。”
走廊那头沉默了。
拐杖在水磨石地面上磕了一声。闷的。
“那就别让渡边先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