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给你送手机的人是不是多嘴了？”他语气有些凉。

如果此刻两人是面对面的，赵吟觉得自己应该会忍不住瞪他一眼。

她说：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
“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要杀掉他们？”赵吟困惑不已，想起保镖的话，“你不想活了？”

这一次，他没有避开，“是。但在死之前，我必须杀掉他们。”

“如果这两个人还活着，你会永无宁日的。”

这句话大大出乎了赵吟意料。

她以为宋舰是因为私人恩怨才这样干的，“......关我什么事？”

宋舰声音没有丝毫起伏，“能合谋算计你分手，有第一次，就会有第二次。”

“赵吟，你一直想过平静的生活。”他问：“我带着这些打扰你的人，一起下地狱不好吗？”

赵吟默了默，“...你是不是忘了，人死后还可以变成鬼？”

电话那头有着轻微风声呼啸着，宋舰道：“不会，没有经过皇室献祭仪式的人死后是不会变成鬼的。”

赵吟张了张嘴。

她觉得这句话信息密度有些高。

所以林薇他们死得确实不正常？

她心绪忽然有几分复杂，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，“...你...你为什么不想活了？”

“...赵吟，我一直很难受。”宋舰突然坦白，声音闷闷的，在风里听得不是太真切。

赵吟贴近了出声筒，才听清楚。

他又重复了一遍，“......我太难受了。”

“车祸以来，我得了间歇性疼痛后遗症，回国见到你后，那种痛苦加剧到无以复加，时常感觉自己会克制不住发疯。”

“我总在幻想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，误会解开，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“但......是我想错了。”

“说来可笑，我甚至不敢告诉你自己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，好像一旦说出来，就彻底没机会了。”

“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由我的意愿决定。”

“是我太狂妄自大导致了车祸，又蔑视情感，给了蒋英动我手机的机会。这一切，都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
“你要分开，我答应你。但这只是一时的，我控制不了不去想你，不去见你，不去拆散你和别人，你和裴京朝、蒋暮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互动都能让我发疯。”

“你一定不想面对那样的情况。只有我死去，我们才会彻彻底底分开，再不见面。”

宋舰语速平稳，谈论起自己即将自杀这件事也如此轻描淡写，冷漠无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