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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里,沈飞的足迹踏遍了羊城军区的各个角落。
他去了一号师警卫连,跟连长喝了一顿大酒,从禁闭室里捞出来一个因为打架被关禁闭的兵。
那兵叫雷大鸣,山东人,一米八五,浑身腱子肉,站在禁闭室里像一堵墙。
沈飞问他为什么打架,他说隔壁班的骂他老乡。
沈飞又问打赢了没有,雷大鸣咧嘴一笑,一挑三,全趴下了。
沈飞当场签字领人。
他去了军区汽车营,在修理车间蹲了一上午,看一个兵用听诊器诊断发动机故障。
那兵叫周红旗,把听诊器贴在发动机缸体上,闭着眼睛听了三分钟,睁开眼说第三缸气门间隙大了两丝。
拆开一量,一丝不差。
汽车营营长说什么都不放人,
沈飞在营长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最后营长被磨得没办法,摔了茶缸子放人。
他去了二师侦察连,在靶场上看到一个兵打移动靶。
别人打靶是追着靶子打,他是等靶子往自己枪口上撞。
每一枪都提前半个身位,靶子刚冒头,子弹就到了。
十发全中,九个十环。
那兵叫顾准,江苏人,说话慢条斯理,像永远不急。
沈飞问他怎么练的,他说没练,就是算得快。
他去了军区直属防化连,从消毒间里拽出来一个成天跟化学试剂打交道的兵。
那兵叫江白,戴着一副厚底眼镜,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镜框,手指上全是试剂染出来的色斑。
沈飞问他最擅长什么,他说能把十种常见毒剂的分子式倒着写。
沈飞说我要了。
防化连连长求之不得,连手续都没让办,直接把人送到了门口。
他还去了高炮旅、舟桥团、修理营、弹药库……
每到一个地方,就带走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