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始加速!”
沈飞第一个跑在最前面。
不是突然冲刺,是一种很匀速的加速,像一台机器在拧紧发条。
十三个人跟在他身后,队形从两列变成一列,又从一列拉成了一串。
前两公里,没有人掉队。
沈飞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从十三张脸上扫过,然后转回去,再次加速。
向南的呼吸开始变粗了。
不是体力跟不上,是沈飞的节奏太古怪了。
正常的长跑节奏是稳定的,找到适合自己的步频之后就保持住。
但沈飞不是。
他的速度一直在变,快一段,更快一段,再快一段,像一根不断被拧紧的弦,永远不到头。
第三公里的时候,队列被拉成了两截。
雷大鸣的呼吸已经变成了风箱,呼哧呼哧的声音隔着好几个人都能听见。
他的步子开始变重,军靴落地的时候不再是前掌先着地,而是整个脚掌拍下去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沈飞听见了。
他没有回头,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:“雷大鸣,脚掌。”
雷大鸣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....
教官在说他落地姿势不对。
他想调整,但身体已经不太听使唤了,前掌着地跑了不到两百米,又变成了全掌拍地。
第四公里。
土路拐进山里,坡度开始抬升。
路面不再是平坦的土路,变成了碎石和裸露的树根交错的山道。
背囊的重量在这个坡度上被放大了至少一倍,每个人的肩膀都在往下塌,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摁。
向南的背囊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了两道深沟,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