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冒出一个空荡荡的念头。
线的底下,到底缝住了什么。
那道缝合口横在那里,像一道被强行封住的秘密。
她指尖发颤,很想掀开衣领看一看。
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,不敢动。
眼泪顺着眼角,无声滑了下来。
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藏不住的哽咽。
“爸,我来接你了。”
空荡荡的停尸间里,安安静静。
再也没有人,会回应她一句。
一周之后,楚志华的葬礼正式敲定。
灵堂设在殡仪馆旁的老式礼堂里。
白色幔布从房梁垂落,穿堂风轻轻扫过。
幔布起起落落,飘得缓慢又冷清。
正中央摆着楚志华的黑白遗照。
相片里的人比平日里看着富态些,嘴角带笑。
是他还没生病、身子康健时候拍的。
香炉里细烟袅袅升起,被风吹散,又缓缓聚拢。
来来去去,反反复复。
到场的宾客很少。
楚家人丁本就单薄。
楚志华生前性子孤僻,深居简出,没什么交好的朋友。
偌大的灵堂空荡荡的。
白幔随风轻晃,晃得人心头也空落落的。
上午时分,许家人到了。
许星河走在最前,在门口签到台,落下许家二字。
帛金由许天佑双手递上,礼数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