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,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。
温热的。
真切的温度,告诉他她好好活着,只是不肯睁眼。
他收回手,嗓音压得更沉。
“许小柚,你再不醒,我可真的疯了。”
门外传来燕文生的声音,恭敬又低沉。
“父亲,那人快不行了。”
燕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低头,细心替许柚柚掖好被角。
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停了一瞬。
“我去处理些事。”
“好好等我回来。”
他站起身,迈步走向门口。
开门的那一刻。
方才守在床边的所有温和、柔软,尽数敛得干干净净。
周身气场骤然沉冷,凛冽逼人。
燕文生笔直立在门口等候。
燕舟目不斜视,径直往前走去。
燕文生望着他的背影,眼底藏着一丝难言的沉重。
三个月前那晚,家里管家匆匆传话。
说父亲浑身带血,怀里紧紧抱着许家小姐,连夜赶回燕家。
那一整夜,父亲寸步未离,守在床边。
可许家那位姑娘,自此沉睡不醒。
这三个月里,燕舟话越来越少,性子越来越沉。
从前待人处事尚留几分温和余地。
如今行事杀伐果断,手段狠得彻底。
浑身裹着一股沉默的疯劲,出手绝不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