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小叔,哦不,呸呸呸,我还是喊您二爷吧。”
盛安安拍了下嘴,赶忙又低声说:“二爷,您放心,那日秦家遇到你的事情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。”
谢崇渊吃饭的动作一顿,抬眸又看了她一眼,随意“嗯”了一声。
犹豫两秒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必喊我二爷,你若想喊小叔便喊吧,我不曾轻视你,不必紧张。”
他话音刚落,
对面的盛安安先是不可置信,随后眼眶立马蓄起了泪花。
“原来是这样,抱歉,是我误会了,我还以为我冲喜的身份惹人嫌呢。”
冲喜。
谢崇渊捕捉到这两个字,顿时眉头微蹙。
“你、是来冲喜的?”
盛安安顶着泛红的眼眶,吸着鼻子解释:“嗯,我八字旺三公子,被家里送来冲喜,不过眼下我已经很知足了,起码比原先的日子好很多。”
谢崇渊抿唇,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不过,看她笨拙的用袖子擦泪,脸上虽然是笑着,但显然并不是那般开心。
哪个好人家的闺女,愿意给病人冲喜嫁过来,结合她所说,想来也是在家里生活的不如意……
谢崇渊将面前的红烧肉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吃吧,一会儿该凉了。”
“谢谢小叔。”
盛安安受宠若惊的夹了两块在碗里,低头吃起来,没再像刚才一样话多。
谢崇渊捏着筷子,目光注视着她。
想起初见时,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,骂人嘴皮子利索,甚至还敢故意逗他玩,眼睛里满是机灵劲儿,并不像如今这般小心翼翼。
虽不知哪个是她的本性,可毕竟就是一小姑娘,稀里糊涂成了寡妇,机灵些日后才能走得远。
不然这般小心翼翼哭鼻子,无依无靠,得被人欺负。
谢崇渊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,可看人顶着红红的眼眶啃肉,分明还对她的处境不甚了解。
才十几岁的姑娘便要守寡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