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第三天中午送到的。送信的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穿着灰扑扑的短褐,脚上踩着一双磨破了边的草鞋,风尘仆仆,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。他在客栈门口问了好几个人,才找到张不言的房间。敲开门的那一刻,他没有说话,先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东西,双手递过来,声音哑得像砂纸:“张先生,青石县来的急信。”张不言接过去,掂了掂,分量很轻,但油布裹得很紧,像是怕里面的东西被雨淋湿了。他撕开油布,里面是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张不言先生亲启”几个字,字迹工整却有些潦草,透着写的人心里很急,笔下的墨痕断续了几处,笔画跟着思绪一起飘移。
他认出那是陈文远的字。
他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,一页,两页,三页。他越看越快,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