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,张不言就被敲门声叫醒了。声音不重,但很稳,三下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均匀。他睁开眼,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,月亮刚落下去,东边还没透出鱼肚白。他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。柳白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,肩上挂着一条汗巾,脚踩一双薄底布鞋,已经梳洗好了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,完全看不出前一天还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。“张先生,该起来了。”他看了一眼张不言还带着睡意的脸,转身往院子里走了几步,“晨练的时间到了。”张不言回到屋里换好衣裳,跟着他走到院子中央。
院子不大,种着一棵老槐树,几片枯叶在晨风中打旋。柳白站定,脚微微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腰挺直,双手垂在身侧。他的动作很自然,看起来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