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言抱着那个紫檀木长匣,一步一步地走出宫门。
从太和殿到永安门,他走了很久。不是因为他走得慢,是因为路太长,长到他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。怀里的木匣隔着衣料贴着他的胸口,能感觉到那截雪参的存在,冰凉的,硬挺的,带着一种不属于凡间的分量。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,确认它还在。每确认一次,心跳就稳一些。出了太和殿的门槛,沿着汉白玉台阶往下走。夜风迎面吹来,凉飕飕的,灌进他的领口,让他打了个激灵。他想起一个时辰前,他还站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,满殿珠光宝气,满耳丝竹喧天,音乐盒叮叮咚咚的旋律还在他的耳朵里回荡。而现在,所有那些都远去了,只有他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广场上,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回荡,像心跳的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