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宫门到客栈,张不言没有回头。柳白抱着那个紫檀木长匣,一句话也没有说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被风扯紧的旗帜。他没有走回客栈的方向,而是拐进了一条岔路,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来,掏出钥匙打开了锁。院子里几间低矮的厢房,廊下挂着一盏灯笼,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照亮了台阶上几片落叶和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粗陶碗。
“这是我租的院子,”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但依旧沙哑,“柳烟在里面。”
张不言跟着他穿过院子,推开正房的门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着,把屋内的陈设照得影影绰绰。一张木床靠着墙壁,被褥洗得发白。床上躺着一个人,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一个苍白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