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碗见底的时候,柳烟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但柳白看到了,他一整夜没有合眼,就坐在床沿上,握着孙女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。他看到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又颤了一下,像一只蝴蝶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试了试翅膀。他屏住呼吸,不敢动,怕一动就把这微弱的动静惊散了。药效开始在柳烟体内流转。先是她的呼吸,从微弱变成深长,从急促变得平稳,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。然后是她的脸色,从苍白到泛起红晕,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慢慢被水浸润,一点点地恢复了生机。再然后是她紧锁的眉头松开,干裂的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。柳白握着她的手,感觉到那只小手在慢慢地回暖,从冰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