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以溯源之术探查了残余的时间纹路,试图追溯盗取者的气息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掠过一抹极淡的、被压制到几乎看不见的凝重。
“结果,所有纹路全部断裂。”
“像是被人从根子上截断了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”
天刑的眉头又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抬起了右手。
深灰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,如同一片被压薄的雾,沿着周围那些残存的时间纹路无声蔓延开来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数息后,他重新睁开眼,目光中那种怀疑正在被另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取代。
“……确实断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沉闷。
毕竟,以他的修为都无法推演出对方的行踪。
那就说明,对方至少是神君境巅峰,甚至可能是神主境以上的存在。
他放下右手,目光重新落回清虚神君脸上,那层怀疑已经消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审慎的审视。
墨鳞龙君悬浮在约十丈外,身形纤细,面容苍白,那双墨绿色的竖瞳如同两口深潭,不起波澜,却让人本能地不愿与之对视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但她的目光,始终落在光阴塔原本悬浮的位置,像是在用某种肉眼看不见的方式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片空荡荡的区域。
天刑开口了。
“墨鳞道友,你那边可有什么发现?“
墨鳞龙君的视线终于从那片空处移开。
“东西确实不是清虚神君取走的!”
她那双墨绿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一面被冻结了数千年的湖面。
然后她抬起了右手。
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凝而不散,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液态光。
光芒中,一枚巴掌大的鳞片缓缓浮现,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与真龙一族常见的风格截然不同,更加古老,更加繁复,像是从某个比真龙一族更早的源头传承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