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胜仗就得赏,这是规矩。
赏得厚,他才有动力继续卖命。
但赏的是虚衔,不是实权——
加个都督同知,加个太子少保,好听,体面,拿出去能吹一辈子。
但兵权还是那些兵权,粮道还是卡着。
赵福在门口探了个头:“老爷,该上朝了。”
赵宁搁下笔,站起身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军报。
阿台死了。
建州少了五千铁骑。王杲后面会很难过。
但这才哪到哪。
辽东的局,刚开了个头。
他抬脚迈出书房,晨光兜头照下来。
赵福已经把官袍备好了,大红色的补子在日光下泛着暗金。
“备轿。”
赵福应了一声,小跑着往前院去了。
赵宁站在廊下,伸手整了整袖口。
对面院子里传来孩子的笑声,隐隐约约的。
赵宁听了一息,没往那边看。
转身往前院走。
轿子已经抬到了门口,四个轿夫站得笔直。
赵宁弯腰上轿,轿帘落下来的瞬间,他的目光透过帘缝往东边扫了一眼。
那个方向,是辽东。
千里外,萨尔浒的河谷里大概还有血腥味没散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