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吞水似的搞,三年五年也清不干净。
高拱三天审完,一刀切了,快是快,可后遗症全压到了京师这头。
压到了自己头上。
他是首辅。
高拱是他举荐去两广的。
这笔账,言官们算得清楚。
保高拱,就是把自己绑上去;
不保高拱,任由他被弹劾问罪——
赵宁站起来,踱了两步。
不行。
高拱不能倒。
不是因为高姝,不是因为面子,是因为两广的局面刚撕开口子,换个人去,前功尽弃。
殷正茂的市舶司要往南铺,戚继光的巡洋水师要从浙江南下,这些棋子环环相扣。
高拱是那颗钉在两广的钉子,拔了他,整盘棋松动。
但明天朝堂上那一关,不好过。
“赵福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请张叔大过来。就说我有事商议,不急,但今晚要见。”
赵福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
赵宁重新坐下,展开那封急报又看了一遍。
目光落在最后一行——“张元勋部骑兵封锁四街,百姓围观,肇庆城中人心惶惶”。
人心惶惶。
这四个字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杀官可以用军法搪塞,人心惶惶传到京师,就成了“总督暴虐,百姓不安”。
言官的笔比刀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