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把信纸折好,压在镇纸下面。
窗外传来门房通报的声音——
张居正的轿子到了,比预想中快得多。
赵宁挑了下眉。
张叔大消息倒灵通。
怕是不用自己请,他也要来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书房门被推开,张居正跨进来,手里也攥着一封信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明白了。
张居正把信往案上一拍:“高肃卿疯了。”
赵宁看着他,没接话。
张居正在椅子上坐下,深呼一口气,抬起头盯着赵宁:“明天早朝,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会联名上疏。我来的路上已经收到消息——左都御史亲自领衔。”
赵宁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这位子坐到了左都御史,亲自下场,说明不是几个小御史闹闹就算了。
这是要把事情做大做实。
“弹劾的罪名呢?”
“矫诏擅杀,目无君上。”
张居正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八个字,够送高拱回家种地了。”
赵宁没说话。
张居正盯着他,等他表态。
书房里只剩烛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。
赵宁端起那盏茶,送到唇边,没喝,又放下了。
“叔大,”他开口,语气平静,“明天朝堂上,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高肃卿!”
“他还不能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