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。
拇指压下击锤。
扣动扳机!
“咔哒——砰!”
一溜刺目的火星在风雪中炸开!
枪口瞬间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烈焰,铅弹带着厉啸,狠狠掀飞了远处一根覆满冰雪的枯树杈。
“好东西!”
朱高煦兴奋地大笑出声。
“赵平那小子真特娘的是个人才!”
“这种撒尿都能冻住小老弟的鬼天气,要是换了以前的火绳枪,火绳早他娘的冻得像根冰棍,点都点不着!”
“这簧片铁疙瘩,硬是能拔枪就响!”
朱高煦把火铳塞回皮套。
“传令全军!”
“加快脚程!”
“早点宰了那帮矬子,咱们早点回金陵喝酒吃肉!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深夜。
这是极北之地入冬以来,风雪最猛烈的一夜。
狂风犹如恶鬼凄厉地呼号,吹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一条被彻底冻封的大河入海口旁。
几座简陋粗糙的木头寨子,孤零零地矗立在风雪之中。
木寨的了望塔上,连个守夜的哨兵都没有。
这种鬼天气,哪怕是裹着两层被子,在外面站上半个时辰也得被冻成冰雕。
足利义继做梦也想不到。
会有一群疯子,在万里以外的异国他乡,顶着能冻死人的暴风雪,硬生生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