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吃药。”
林默看着铜镜里妻子的脸庞,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“就是……”
他扯开嘴角。
“心情好。”
苏婉宁站起身,莲步轻移,走到床边。
纤细的手指伸出,在林默那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拍打了一下。
“心情好就能折腾到三更天?”
苏婉宁瞪了他一眼,扯过滑落的绸被,替他把肩膀盖严实。
“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骨吗?”
“朝堂上那些虎狼之臣天天盯着你,你在家里还不知道爱惜自己。”
林默顺势反手一捞,握住了妻子温润的手腕。
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。
温热的触感,清晰得让人沉醉。
这是跨越了时空的真实。
在这吃人的封建炼狱里,他林默,终究是活成了个人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洗漱完毕的林默,走出了国公府的朱漆大门。
今天。
他连那顶象征着大明首辅、国公身份的八抬大轿都没坐。
只是换上了一身低调内敛的青色常服。
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就这么徒步,顺着繁华的金陵街市,慢悠悠地朝着户部衙门的方向走去。
早春的风吹在脸上,褪去了寒冬的刺骨,带着几分秦淮河畔的温润水汽。
街边卖早点的摊贩热气腾腾,刚出笼的白面馒头散发着诱人的麦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