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手腕一顿,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,指了指大内的方向。
“他朱老四想打吗?他想得肠子都快痒痒了。”
沈煜站起身,踱步到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前。
“可打仗,不是街头混混抢地盘。”
“当年打倭国,咱们有沿海三县被屠的血债,有平定海患的名头,硬生生把那帮酸儒的嘴给堵上了。”
沈煜转过头,看着胡靖。
“可安南有什么?”
“那是太祖皇帝亲笔写在《皇明祖训》里的不征之国!”
“你现在让陛下无缘无故发兵去灭人家的国。”
“明天天下士子的笔杆子就能把奉天殿的屋顶给掀了!”
沈煜一针见血。
“陛下说‘想一想’。”
“不是在想那块地值不值得打。”
“他是在等咱们,给他找一块能堵住全天下悠悠众口的遮羞布!”
胡靖听完,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。
“直娘贼!”
胡靖骂骂咧咧。
“大明打藩属,这就是爹打儿子,还要个屁的理由。”
“那去哪找这遮羞布?”
林默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,闪过历史的推演之光。
他看向沈煜。
作为前世历史系的高材生,沈煜脑子里的史料储备,比大明藏书阁还要全。
“明远。”
林默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