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趾,红河三角洲。
“啪!”
一条牛皮鞭,在半空中甩出一声脆响。
狠狠抽在安南人的脊背上。
皮开肉绽。
烂泥田里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人海。
几十万名安南战俘和被强行贬为农奴的底层土民,脖子上戴着沉重的粗木枷锁,正像牲口一样弯着腰。
把一撮撮绿油油的秧苗,插进泥浆中。
田埂上,每隔十步,就站着一名手持火铳、腰挂钢刀的大明戍边军卒。
眼神犹如看守牢笼的恶狼。
许言站在田埂的最高处。
盯着手里端着的一根破竹筒。
竹筒两端用黄泥封死,中间掏了个小洞,里面灌了一半的清水。
自制水平尺。
许言盯着竹筒里那道倾斜的水位线。
“这水渠,挖歪了。”
许言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。
他转过头,看着一直如影随形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名佩刀护卫。
“坡度不对,落差差了整整两尺!”
许言指着前方那条刚刚挖通的引水渠。
“红河的水到了中段就会倒灌,根本漫不过那道土坎!”
“这简直是在浪费劳力!”
佩刀护卫是个面皮黧黑的汉子。
他是锦衣卫夜不收安插在许言身边的暗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