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,奉天殿。
“报——!”
背着红底金字令旗的信使,一头栽倒在殿门外。
“交趾八百里急报!”
“陈氏残党简定,于南部起兵造反,聚众数千!”
“贼军突袭我军屯田大营,连烧三座主粮仓!”
“军民死伤七百余人,三十万石新收的秋粮,毁于一旦啊!”
此消息一出,刚才还在慢条斯理汇报政务的文武百官,瞬间炸了锅。
粮仓被烧!
死伤数百!
大殿上的气压直接降到了冰点。
龙椅上。
朱棣那双虎目里,瞬间布满了杀气。
“放肆!”
朱棣猛地一拍扶手,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。
“区区一个安南余孽,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烧朕的粮!”
然而,还没等朱棣发兵的旨意下达。
文官队列里,杨荣猛地一步跨了出来。
他双手举着笏板,脸上此刻写满了“早知如此”的沉痛。
“陛下!”
杨荣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臣早就说过,交趾那地方穷山恶水,民心未附!”
“大明强行吞并,推行严苛军管,这是在把那几十万蛮民往绝路上逼啊!”
杨荣转过头,狠狠剜了站在最前面的林默一眼。
“如今叛乱四起,粮仓被焚。”
“大军若是继续深陷在这片泥潭里,光是平叛的军费和损耗的粮草,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!”
“臣恳请陛下,悬崖勒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