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从业多年,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理解的红案师傅可都是一块宝。
红白案很多地方本就是相通的。
例如三丁包和五丁包,原本就是淮扬官府菜里“烩丁”的路子,厨师为了不浪费每日吊汤剩下的鸡肉、肋条肉,把这道烩丁大菜改成了包子馅。
蟹黄汤包的原型是蟹肉烩肉糜,后来有白案师傅发现蟹肉与猪肉糜同烩后鲜味太盛,若加入猪皮冻调和,蒸制时化汤,便成了如今一咬一包汤的蟹黄汤包。
京酱肉包更是直接从鲁菜经典京酱肉丝改刀而来,把爆炒的酱香肉丝调整酱汁浓度,做成包子馅,讲究的就是那酱汁浓稠挂料,属于典型的“炒菜改馅”。
时至今日,其实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红案菜品被改成了包子的做法。
只是当今白案凋零,真的能将红案菜转化为馅料,并且能做好的人寥寥无几,所以很多好想法都烂在了红案师傅的肚子里,没能见天日。
而恰巧,宋砚对白案的理解就很深,只是缺乏底蕴,也不知道哪些红案菜比较适合改良成为包子。
杨红军见宋砚有兴趣,立马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去年深秋,我在老家做了一道淮扬菜,拆烩鲢鱼头,用的是大花鲢,鱼头拆骨后,那鱼脸肉、鱼唇、鱼脑在浓汤里烩了整整两个时辰。”
“等我收拾完灶台回来尝剩菜就发现,汤汁凉了之后,凝成了琥珀色的胶质,入口即化,鲜味全锁在里面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不自觉地比划着:“我当时就想,能不能把这鱼脸肉和浓汤做成类似于灌汤包的形式,那咬一口,岂不是满嘴都是鲢鱼头的精华?”
宋砚眼神微动。
这想法确实妙。
拆烩鲢鱼头本就是淮扬三头之一,胶质厚重,鲜味浓郁,与三丁包馅料工艺同源不说,做法也需要勾芡。
如果能将这道菜转换成包子馅,将等级拉升到S级应该不难吧?
宋砚连忙追问:“杨叔,那您有这个想法的话,有没有自己尝试过?”
“这个倒没有,之前我身边也没人懂白案,所以没往那方面研究过。”
杨红军搓了搓手,笑容收敛了些,“不过我感觉这条路子确实不错,真要能成的话,肯定不比灌汤包差。”
他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宋砚,“小宋,你看你能不能试试?做成之后,包子的命名权我也不好意思抢,只要研究出的包子有我一份功劳,我就知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