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茉嘴角勾起:“除了这些背地里的伎俩,还有什么例外吗?如果她真的堂堂正正跟我在游戏里打一场,我倒是能高看她几分,而现在,不管是牧歌工会,还是白玫,我们都不是一路人,谢谢你的邀请,但是我拒绝。”
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年轻,却带着游戏少年特有的感觉,一种几近凌厉的意气风发。
顾南野歪靠在沙发上的动作慢慢回正,目光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隐秘的兴奋,真的好特别……
他被虞茉这么果断拒绝也不生气,轻笑道:“牧歌工会怎么说也算是国内最大的直播公会了,多少人求着想进都不行的,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学长吗?”
虞茉摇摇头,把同样的话还给他:“牧歌工会确实很厉害,所以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吧?”
顾南野似是才想起来,敷衍地道歉:“哎呀,跟你聊得太开心了,差点忘记这个正事了,三天后,请来线下跟我见一面吧,我有好事想跟小茉学妹商量。”
意思很明确,要想取消许念珠的合同,就线下谈。
虞茉陷入了沉思。
警方也说了,这起案子破解难度很大,甚至一年两年的时间都说不好。
而且如果她没有理解错,顾南野甚至有某种手段让白玫全身而退。
至于许念珠,到现在虞茉都很讨厌她,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看到她的名字。
当时母亲离婚,虞茉选择跟着母亲,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。
她的继妹——那个跟自己抢床,缺颗门牙却喜欢滚地干嚎,打碎梳妆镜诬陷自己的嚣张小女孩,如今竟然为了蒋云霜高三辍学来打工。
而蒋云霜,虞茉更是心情复杂,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母爱,甚至到了痛恨的地步,大学后就再也没有跟对方打过一个电话。
但是此时却难以控制地想起幼时的那个漆黑夜晚。
她不知道父母因什么吵起来了,但却清晰记得,吵架时蒋云霜的声调如同她本人一样,强势尖锐,显得父亲的声音都弱了几分。
虞茉缩在被窝里瞪着眼睛,无声抹眼泪,没有一个人发现。
而等父亲摔门而去后,蒋云霜不知何时走进房间,黑灯站了一会儿,最后竟然随手帮虞茉掖了掖被角。
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动作,却让虞茉记到了现在。
虞茉眨了眨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最终点点头:“可以,三天后我找你谈,白玫的事我个人可以不继续追究,但是我也有个条件……你要是不答应,我就不去了。”
三天后,比赛赛程上是鸣刀队跟一醉队刚刚打完,第八战队下一轮对手公布的当天,她确实有时间。
但是让虞茉就此放弃,她又觉得不甘心,总要从顾南野身上讨回点什么东西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