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卡罗来纳州。

第三选区，也就是迈克尔的选区。

人民党支部办公室里，几个人在安静地填写着入党申请表。

这时，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脸色苍白，眼眶深陷。

工作人员抬起头，认出了他。

“威廉，今天不是生活会的日子。”

威廉低着头，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本子。

党证，边角已经磨毛了，是他前年入党的时候领的。

他一直带在身上，今天最后一次。

“我是来退党的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安静。

刚刚还在填表的人停下笔，正在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员抬起头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威廉的脸色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手续怎么办？”

里间的支部主席约翰闻声快步走出，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威廉手中的党证，眉头骤然紧锁。

他快步走近，压着声音，字字沉实，带着几分不解与愠怒。

“威廉，你胡闹什么？为什么要退党？”

他盯着威廉，语气里满是恳切与痛心：

“党给我们普通人带来的改变，你难道看不见吗？”

“从前你买不起、吃不起的高价特效药，现在全民医保兜底，人人都能用上。”

“失业的人有了新岗位，社区诊所遍地落地，孩子的校园午餐补贴一年比一年高。”

“你告诉我，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

威廉缓缓抬眼，平静地迎上约翰的目光，没有丝毫动摇：

“主席，你说的这些，我全都知道。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“那你到底为什么要退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