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成交。"曾小凡端起酒杯，与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
白百合仰头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时，目光在曾小凡脸上多停留了两秒。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。

"对了，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"那个杨蜜，你打算怎么办？"

曾小凡正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："什么怎么办？"

"人家都跑到基地来找你了，整个基地的兵都在传你们的事。"白百合的语气听起来随意，但曾小凡总觉得她每个字都别有深意，"你该不会真的对她有想法吧？"

"她只是找我帮忙看风水。"

"哦？"白百合拖长了尾音，"看风水看得跟人共进烛光晚餐、半夜英雄救美、还在人家家里过夜？"

曾小凡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："你连这都知道？"

白百合轻轻哼了一声，却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条斯理地嚼着，那副淡然的样子反而让曾小凡心里没底了。

这个女人，心思深得像一口古井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底下却不知藏了多少暗流。

"白小姐，"曾小凡也放下了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"你到底是吃醋还是关心案情？"

白百合抬眸与他对视，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笑："你觉得是哪种就是哪种。"

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曾小凡笑着摇了摇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
饭吃得差不多了，两人起身离开。走出私房菜馆时，夜风微凉，老城区的巷子里安静得很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白百合走在前面，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身姿绰约。

曾小凡落后半步看着她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澡堂里看到她的情形——那时候她背对着自己，也是这样优美的身形曲线，只是当时她一丝不挂。

想到这儿，曾小凡干咳了一声，连忙把思绪拉回来。

"你住哪儿？我送你。"他快走两步跟上去。

白百合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不用，我开车来的。"

"那行，你路上小心。"

白百合点了点头，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辆黑色越野车。拉开车门前，她忽然回头，看着曾小凡："明天上午九点，来基地一趟，我去接你。"

"行。"

白百合上了车，引擎发动，车子缓缓驶出巷口。尾灯在夜色中化作两团红光，渐行渐远。

曾小凡站在巷子里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，莫名地觉得今晚的白百合有些不一样。具体哪里不一样，他也说不上来——好像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，少了几分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