爽灵指尖碰了碰杯沿。
“省我不少话。”
江枫走到桌前,低头看杯底骨骰。
“第一杯引我追后台地缝,残根已经移走,留下的只会咬人。”
爽灵没有应声,手指仍绕着杯沿转。
江枫拿起红袖带,布面在灯下泛出旧油彩的暗色。
“杂技团停演,团长右手拿不住刀,女助手不肯再站靶,危险源断了。你把袖带放这里,是想让我把救人改成补戏。”
爽灵把下巴搭在椅背上。
“第三杯体贴,出口就在杯底。”
江枫翻过票根,背面几个浅字藏在纸纹里。
离开剧院。
爽灵坐直,兴致更浓。
“这杯最合你意。”
江枫把票根放回杯底,指尖停在杯沿旁。
“你只给剧院门,没给临辽路。门外是哪条街,全由你定。我选这杯,就认了你的出口。”
爽灵手指离开杯沿。
“江半仙,三杯都不选,你怎么走?”
江枫按住桌布边。
“你摆杯,我就要选杯?这规矩谁认了?”
爽灵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想掀桌?”
江枫把桌布往外一扯,三只杯连同骨骰,红袖带,票根全被掀翻,瓷片摔在地毯上,水线朝四处散开。
爽灵盯着碎瓷片,随后笑出声,包厢墙皮随之发白,栏杆外的前厅灯光被拉成长条,楼下退票声,脚步声,骂声,全都倒着卷回。
“枫江,票退不,演停,门关。”
“走别,走别,走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