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要还,看要还我。”
江枫耳边的声响全乱,前后左右被揉成一团,门口就在眼前,却隔着整条街。
爽灵扶着椅背起身,少年的身形未变,包厢里的气压却沉下来。
“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掀桌。”
江枫扶住桌沿,脚下地毯纹路正在倒退,碎杯里的水逆流回桌边。
爽灵走到他对面,低头看三滩水。
“你不选,我替你选。追碎息,救杂技团,离开剧院,三件事同时咬你,你顾哪头?”
江枫伸手按住耳后,灵犀之耳开启,倒放人声被层层剥离,退票声被压下,脚步声被压下,门轴声也被压下。
只剩水滴回流的细响,还有爽灵鞋底擦过地毯的动静。
方向感回来了。
江枫抬头,看向真正的门。
爽灵的笑停了半截。
“你还能听出来?”
江枫抓起桌边空托盘,朝包厢另一侧镜框砸去,镜面碎裂,里面露出的不是墙面,而是一道窄门缝。
“倒着放人声,只能骗耳朵不好的人。”
爽灵抬手,碎镜片停在半空,水渍又往杯子方向回卷。
“那扇门通后台楼梯,你走错一步,杂技团会回到台上。”
江枫没往镜门走,反而转身拉开身后的包厢正门。
门外本该是二楼走廊,此时却露出舞台侧幕,女助手站在木靶前,团长右手握着飞刀,主持人举着话筒,台下观众坐回原位。
爽灵站在圆桌旁,语调轻快。
“第二杯咬上了。”
江枫没有踏出去,抬脚踢翻门边木椅,椅子撞上门框,画面跟着晃动,台上众人变成纸片,贴在门后的旧海报上。
“纸糊的热闹也拿来吓人,你比幽精还省料。”
爽灵脸上的玩闹退去几分。
“第一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