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货摊从两侧错开,旧书棚贴着剧院墙面,墙上复演海报被水泡卷,海报下方露出砖窑黄土。
卖铜锁的摊主低头摆货,抬眼看见江枫从剧院门里出来,又看见他踩上土路,手里的铜锁掉回木盒。
“你从哪边来的?”
江枫没有停步。
“从能出去的那边来。”
摊主把话咽回去,低头重排铜锁,几把锁总被放反。
两人沿排水坡前行,旧货市场棚顶贴成剧院二楼栏杆,栏杆外垂着砖窑旧木门,门后传出几声杂乱掌声。
江枫把灵犀之耳收窄,只留水声和脚下砂石声。
爽灵停在一根路灯杆旁,杆上贴着失物招领,纸面发黄,标题写着寻找婚书。
台阶上坐着一位老人,怀里抱着布包,包口露出半张红纸。
老人看见江枫,急忙起身,布包险些散开。
“小伙子,你会看字吗?”
江枫停步。
“看什么?”
老人把半张红纸递来,纸边被揉软,只剩半个婚字和一段年月,墨迹发暗。
“我老伴走了,家里收拾东西,把我俩那张婚书收没了,我找了两天,只找回这一角。”
江枫接过残页,隔着纸边看纹路。
“家里谁最怕你翻旧物?”
老人捏着布包带子。
“儿子,女儿,都拦着。他们说我年纪大,翻这些伤身。”
江枫看着缺口。
“纸从右下角撕开,动手的人怕弄坏,也怕被你撞见。儿子藏东西会塞高处,女儿会先包防潮袋。”
老人抬头,喉咙动了动。